在人大,声音有着不同的质地
它可以是辩论场上逻辑缜密的宣讲
可以是课堂中碰撞思想的问答
也可以是舞台上一首歌
轻轻唱出的肺腑之言
对于2025级本科生汤张嘉航来说,歌唱是从小到大的陪伴,而真正理解“为何而唱、与谁同唱”,则始于踏入人大马院后的这段时光。从独唱的试探,到合唱的融入,他用声音记录了一场从“我”到“我们”的跋涉。本期,让我们在歌声的脉络里,读懂一段关于共鸣、归属和成长的青春故事。
—作者简介—

汤张嘉航
且行,且歌,且笑
跨出的步履如作画 沿途静听山海清雅
——陈奕迅《致明日的舞》
歌唱于我,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,陪伴我从小到大。即便在课业繁重的高中,我依然参与了大大小小的班级汇演、校园歌会。因此,从踏进人大校园的那一刻起,我便怀抱着一个清晰的念想:在这儿,我想接着唱!
入学先军训,我知道,这里一定有唱歌的机会。军训场地上,没有专业的音响与灯光,只有教官的扩音喇叭与北京初秋的晚风。于是就拿着教官的大喇叭,听着手机里放的音乐唱。军训时的表演环节带着一种随机的浪漫,你明知有这么一个环节,却不知道它何时降临,也正因如此,这对表演者和观演者来说都是一种惊喜,也最容易留下一段不一样的回忆。
我在军训期间唱了两次,一次是在七连,唱了方大同的《爱爱爱》,一次是在汉字方阵,唱了一小段《你曾是少年》。这两次演唱都并非蓄谋已久,而是某些时刻发现有了机会,在下面给自己鼓气一番,一咬牙一举手,就因为“想唱”把自己“架”上去了。
声音最初是颤的,气息是浮的。可当目光掠过同学们晒得微红、含着笑的脸庞,听见那脚随节拍轻叩地面的整齐声响,一种奇异的踏实感便降落下来。大家跟着节奏一起律动、一起打节拍,这时候,忘词、跑调都没那么重要了,享受这一刻才是最大的意义。
从我的角度看,军训期间是最适合大学这个新阶段的“首演”,它不那么正式,反而让人很释放,有了军训的表演经历,再登台时也会更加从容。并且,军训的表演或成一个伏笔,那首没唱完的《你曾是少年》,在不久后的迎新歌会上,我把它完成了。在这个新环境里,歌唱依然是我确认自我、连接他人的最熟悉方式。不算完美的演唱,也是生动的回忆,毕竟,重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呈现,而是敢于将自己交付出去的勇气。
重唱:整装于新生舞会与迎新歌会
马院的文艺生活,以其特有的温度包裹了我,军训时没唱够、没唱完的,很快就续上了。并且,喜欢唱歌的人总能循着声波找到彼此,在宿舍与室友岑宽宽几番“随地大小唱”之后,我们就开始互相怂恿,最终一同站上了新生舞会的舞台。当然,我们也曾筹划合作,但各自都有更熟悉也更想唱的歌,因此决定还是先分头行动,不过合作一曲的种子也就此埋下,并在机缘巧合下生根发芽。
那段时间,我迷上了李健的《贝加尔湖畔》,这首歌的旋律宛转悠扬,我就希望借着新生舞会的契机把它演绎出来。当钢琴前奏如水般流淌,我望见台下好友在举着手机帮忙录像。那一瞬,我感受到的不是被审视的紧张,而是被托住的安心。尽管第二段进错了拍,但小小瑕疵并未折损那一刻的完整。

下台后,师兄告诉我最后还会有自由表演环节,鼓励我再唱一首,也是这样一个机会,促成了我和岑宽宽的第一次合作。我们在曲库里翻来翻去,最终锁定陈奕迅的《淘汰》。现在想来,两人唱一半的时候或许都有点后悔吧,那首《淘汰》几乎是喜剧现场,忘词、破音、相视破功而笑……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本就是“临时起意”,台上唱错时心照不宣的笑,既是那一刻最纯粹的快乐,也是我们更加放肆歌唱的起笔。

迎新歌会上,我带着未竟的《你曾是少年》重返舞台,也参与了班级的合唱《这世界那么多人》。个人演出依旧称不上完满,短路的大脑记串了词,又没跟上节奏。这样来看,三次演唱似乎都不太“完美”,或许会有一点点遗憾,但绝不会失落,不只是因为得到了大家的积极反馈,还在于唱歌的初心是享受舞台,谁又能说,那一刻的大脑“宕机”,不是舞台上的沉醉与忘情呢?而当日后谈起,带着欢笑与调侃,又不免说一句:“不行,我上次没发挥好,找机会我要再唱一次!”这“想唱”的心,不就又来了吗?

不过,令我印象更深的还是班级的节目。为那短短几分钟的呈现,全班同学经历了反复的磨合与排练,最终更是荣幸地邀请到了陈月老师与我们同台。这里要特别感谢一班的班委和同学们,尤其是赵子豪、解有容和白佳怡,我对舞台编排知之甚少,是他们默默承担起规划队形、设计动作、筹备道具的琐碎工作,让最初的构想得以落地生根。而且,在这个节目中,每个人都在努力贡献自己所能:叶亿凝、刘翰泽率先站出担任领唱的角色,张净婷的钢琴伴奏为整体演唱注入了温度……从“我”到“我们”,从独唱到共鸣,我前所未有地感受到,与一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倾尽所能,其所带来的满足与充盈,远非个人的展示所能比拟。那是一种更为深厚、也更为坚实的成就感。

合唱:大声唱出“我们”的先锋·人大组歌
如果说之前的演唱是溪流的各自奔涌,那么参与“先锋·人大组歌”展演活动,则是让我真正汇入了江河。
进入10月份,“先锋·人大组歌”的筹备也开始了。我怀着一丝忐忑的心情,报名担任声部长。对我来说,合唱是一件特别神奇又特别神圣的事情。它要求个体收敛棱角,倾听旁声,最终让渡一部分“我”,成就浑然一体的“我们”。当所有人都专注于指挥和音乐,忘我之时,好似意念合一。听着很玄幻,但其实是日复一日磨练出的专注、默契与团结。
当得知自己将担任男高音声部长时,一份责任感与一丝自我怀疑几乎同时浮现。诚然,我对合唱怀有纯粹的热爱,但距离上一次系统训练已有数年,自己尚需找回发声的状态;而“自己能唱好”与“能带领一个声部唱好”之间,更隔着从个体到集体的漫长距离。我该如何与大家一同穿越这段距离?
答案藏在每一次的练习里。从第一次合排开始,我开始重新回忆和感受合唱的训练流程和身心感受。第一次分声部排练时,我学着陈振坚师兄和曾经的合唱老师那样,带领大家寻找统一的发声位置,打磨音高与节奏,在一遍遍的“u——”中探寻声音的共鸣,在“唇颤音”的训练里练习气息的控制。这个过程与其说是“带领”,不如说是“共同找回”,所有人都处在一个学习和磨合的过程中。我对“合唱”的理解是一群人好似一个人,合唱技巧或许是基础,但真正质变的关节点在于每个人是否真的将自己融入到群体当中,这也是每一个合唱队员最有收获、最为之动容的地方。


技巧之外,我相信“真诚”是演唱者最厚重的力量。在一次分排的最后,我向大家表达了我这一想法。从那时起,我们开始处理歌曲每一句的强弱力度,这也是一首歌曲在演唱上所进行的可视化的处理。我们需要看到这些被量化的力度记号背后的内容,它们服务于这首歌的情感表达和艺术效果,和歌词、旋律密切相关,“渐弱”的处理是“遥远”与 “从前”的距离感,“渐强”的表达是“走向明天”的满怀希望……我们不应当止于技巧,技巧只是铺垫,“有情”与“无情”才是听众感受的最终分野。正因如此,那次关于歌曲历史的“团日活动”才显得至关重要。当《让世界充满爱》在1986年为呼唤和平而生的故事,与“人大组歌”所承载的红色血脉在我们面前缓缓展开,歌声便不再是旋律的复现,而成了一次跨越时间的对话与传承。我们,成为了接续那宏大回响的年轻声部。
最后的表演十分成功,但那些聚光灯外的片段,更深刻地定义了我们。我们一起洗漱、换装,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向明德国际楼,一起化妆,一起合照,和朋友,和老师同学,和师兄师姐……场外的一切诉说着这场演出不再是“我”,而是“我们”,那些关于歌唱的记忆里,“我们”一起烙下的印记,永远更深、更重。

来到人大,来到马院,在这儿,我想接着唱。不过,我想不只自己唱,文艺有“我”,更有“我们”,朋友们,同学们,我想和大家一起,接着唱。
从最初在军训场上独自歌唱的尝试,到最终在“先锋·人大组歌”的展演舞台上融入六十余人的和声,汤张嘉航的歌唱轨迹,诠释了在马院这片育人沃土上,个人如何在与集体的互动中获得更全面的发展。在这里,个人的热情被珍视、被引导,最终升华为与集体共进的力量。这段以歌声为载体的经历,不仅丰富了他的大学生活,更深化了他对“小我”与“大我”关系的理解。
期待更多“小马”能在人大马院这个集体中,勇敢探索、积极融入,在追求个人志趣的同时,肩负起时代青年的责任,共同谱写属于这个集体的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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